海亮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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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工作室——赵汉阳

来源:      2016/1/2 8:55:26      点击:

  201548日,学校组织“诸暨市艺术节三笔字比赛”参赛选手选拔,我是负责人,所以试场设在我的工作室。

 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整理工作室里的东西——很多常人眼里的废弃物,在我突发灵感时,稍加雕饰就是别具一格的艺术品,所以东西越积越多,整理的过程也是思考的过程,也并不见得特别累。

 晚上,参赛选手进入实战状态,我就有了闲心,拍了几张照片,写上“我的工作室,成就了多少孩子的艺术梦想”,发在微信朋友圈。

 不到半小时,就有十多人点“赞”。点赞的几乎都是我曾经的学生,也许我的话让他们感到亲切,并触动了他们的思绪,勾起了儿时的记忆。

 我不知不觉感动起来,觉得不写点什么,内心似乎有些不安。

 下半年,随着“海亮”的整体搬迁,我的工作室也将成为历史。

 1997年,学校综合大楼竣工,美术组与音乐组就搬入七楼办公,我就开始在七楼设立工作室,随着我职位的调整,工作室的内容也有所变换,场地也有所变动,但一直没有离开过这一楼层。

 小学没有分部前,我一直在综合画室;2000年小学分部后,我任二部政教主任,兼带高段国画,就自愿调整到国画室;2007年,我到一部任校长助理,工作忙起来,不再带专业兴趣小组,把国画室让给了同事,只在旁边的小画室留了一块自己的天地;2010年,我调至总教导处,进入综合大楼办公,开始在这个工作室上课,在这“自留地”里经营了将近五年。

 工作室于我,不仅仅是工作的地方,她已经融入我的生命。

 我的《出世入世》教育篇的大部分文章的灵感来自于这里,尽管当时面对调皮捣蛋的学生也曾无奈,也曾佯怒,但正是这些孩子出奇出格的行为,让我有了研究个案,才有了思考后的豁然开朗——以佛教“烦恼即菩提”的观点来看,是学生促成了我教育智慧的成熟,我得感谢他们。

 在我不再教他们的时候,路上遇见,几乎每一个学生都会热情地与我打招呼,甚至跑过来抱着我的腰闹腾一番,让其他学科老师投来羡慕的眼光,这难道不是一种幸福么?

 一段时间,朋友的孩子跟我练字,我隔天辅导一次,虽说是免费的,但既然答应了人家,我就得信守诺言,不知不觉又给自己套上了无形的枷锁。尤其是孩子贪玩不肯练字,被母亲撵着来,在我工作室哭哭啼啼时,我也曾有过动摇:“我的善意对孩子会不会是一种伤害?”孩子外出求学后,因为有着毛笔字的功底,国画水平在同龄人中遥遥领先,她将最为得意的作品精心包装了送我爱人时,我内心又有了一份坦然。

 孩子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,每当校园遇见,总是热情地叫我“师傅”,当年练字带给她的不快早已抛到九霄云外,两家人也因为孩子的维系,彼此成了挚友。

 在我遭遇寒流,孤身奋战的那段日子,工作室成了我心灵的栖居地。我在那里完成了立体装置《向日葵》,禅意系列作品《五蕴皆空》《刀山坐禅》《慈航》《普度》《香格里拉·印象》,壶之系列《松》《竹》《梅》《茶》,人生感悟《鱼·变》《窗里窗外》,这些作品后来都收入了《出世入世》,深得美术界前辈赞许。

 工作室是我行政跨向学术的转折点——没有当年权力的“下野”,就没有今天智慧的提升。

 福也好,祸也罢,该来的一定会来,该去的一定会去——抗争只会伤得更深,顺势而为却能别开奇境。

 一位武术界的朋友告诉我:“遇见蛮力的对手,务必避其锋芒,同时借力发力;而当自身被人借力时,则需放松筋骨,以柔克刚。”

 给别人舒展的空间,才有自己回旋的余地。

 负阴抱阳,谓之太极。